律师介绍

        毛贯忠律师,资深刑事辩护律师,入围 中国法律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刑辩大律师100》和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信仰的力量-中国著名律师办案实录》,《2006-2008中国律师年鉴》推荐优秀律师,杭州律师协会刑辩专业委员会副主任,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及刑事部首席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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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军律师,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党支部书记、刑辩律师团成员
浙江省律师协会刑事业务委员会副秘书长
诉讼业务主攻刑事辩护、民商事代理                                ..............<详细介绍>



汪勇律师,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湘潭大学法学硕士,中国政法大学法学博士
浙江工业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硕士导师
诉讼业务主攻刑事辩护、侵权、合同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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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丽英律师,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刑辩律师团成员,浙江大学法学研究生
杭州市律协刑事责任风险防范专业委员会委员
杭州市律协建筑与房地产专业委员会委员
具有长期的司法机关从业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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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骗取票据承兑、诈骗、挪用资金案

2015-04-14

建德市公安局以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骗取票据承兑、诈骗、挪用资金等五个罪名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移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33月,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家属委托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毛贯忠为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提供辩护。通过查阅案卷材料,会见犯罪嫌疑人,对该案的事实和法律适用形成了辩护观点。201341日,辩护人向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书面的辩护意见,认为犯罪嫌疑人王某某难以构成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罪、诈骗罪、挪用资金罪。后检察院采纳了辩护人认为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不构成诈骗罪、挪用资金罪的辩护观点,将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罪等三罪向建德市人民法院起诉。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取得了明显的效果,但对检察院没有采纳辩护人对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观点现在仍然难以释怀,业内的同行可以参与讨论。

详细内容请看辩护意见。

:辩护意见

建德市公安局以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罪、诈骗罪、挪用资金罪等五个罪名向建德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通过查阅案卷材料,会见犯罪嫌疑人,辩护人认为建德市公安局认定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构成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罪、诈骗罪、挪用资金罪明显不妥。其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    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不构成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罪

银行承兑汇票原来只是一种银行结算手段,而不是贷款业务,它类似于信用证,唯独与信用证不同的是,信用证根据信用证条款可以拒付,而银行承兑汇票在承兑期限到的时候银行要无条件支付,不存在拒付的情况。

90年代初银行使用承兑汇票到现在20多年的时间,银行和银行客户两方面的原因已经使得银行承兑汇票改变了原来的用途。银行现在已经把银行承兑汇票变成了一种贷款业务。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目的已经从原来的用于结算,变成了贴现以后的融资手段。对这一点建行建德支行的原行长,就是把银行承兑汇票看作是贷款业务,他的证言中,把银行开具一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当做是五千万的贷款,二千八百万的承兑汇票当做是一千四百万元的贷款。对票据的申请人取得票据以后不是用于支付而是直接贴现以后当做贷款使用。在这样的情况下,银行对于银行承兑汇票的申请人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并不关心,甚至明知没有真实的交易也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在实际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对于申请人的申请材料,银行只关心保证金是否到位,担保是否可靠,对于证明有真实交易的交易合同与发票的真实性并不关心。原来需要审查合同与发票的原件,后面只审查复印件即可,其目的是银行为申请人编造交易内容开方便之门。银行只要保证金到位、担保可靠,不会给银行带来风险,明知证明交易内容的合同与发票有假也不影响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所以银行承兑汇票的申请人在申请材料中证明交易存在的材料虚假,银行并不认为是骗取票据承兑。银行只有在担保虚假,危及银行资金安全的才会认为是骗取票据承兑。

2012年,杭州市公安局下辖的各县市公安局和各区公安分局,共查处了数百起,因贴现银行承兑汇票被认定的非法经营案件。案件中所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有数千亿元。票据申请人他们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目的不是为了结算,而是贴现以后作为贷款使用。都是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申请的,申请材料中证明交易内容的材料都为虚假。所有的公安机关都没有把票据申请人,按骗取票据承兑罪来查处。明显司法机关对这种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是有共识的。

建德市公安局将此行为认定为骗取票据承兑,违背了司法机关的一般共识。

与本案有关联的方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的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被用于本案的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中。但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并不知道是假的,她连证明交易内容的材料作假的故意都没有,她更不可能构成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罪。

二、    王某某不构成诈骗罪

1.廖某某的关键证言不实。首先,廖某某证言:王某某与廖某珍以及杨某某签订的购房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向何某某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不能成立。两套房子价值分别被评估为26万元和30万元,两套房屋的价值只有56万元,不足以为100万元提供担保。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反映出与这100万元借款有任何关系,这两份合同不能为这100万元的借款提供法律上的担保。目前确实有形式是买卖合同而实质是借款担保的情况。如王某某与廖某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以成为廖某珍26万元借款的特殊担保方式。王某某以支付房款的方式将钱借给廖某珍,在约定的时间内廖某珍在支付清本息以后可以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如果到期不能支付本息就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归王某某所有。这样的方式可以起到很好的担保效力。但是这样的合同只能对合同约定的形式为购房款实为借款的26万元钱提供担保,不可能为合同以外的其他借款提供担保。也就是说本案中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不可能为廖某某向何某某的100万余借款提供担保。虽然这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廖某某向何某某借款时间较近,但并不能说明这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就是为这100万元借款做担保,所以廖某某的证言不能成立。其次,廖某某说: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将26万元打入廖某珍银行卡,30万元打入杨某某的银行卡后王某某又将其取出他不知道,这明显是假话。将钱打入两人的银行卡只要知道卡号即可,但是要取钱必须有银行卡、身份证和银行卡密码。把银行卡、身份证和银行卡密码交给人家却不知道做什么用。这样的证言虚假不需要讨论,廖某某肯定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做。

2.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辩解成立。从目前的证据看,只有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辩解可以解释,为什么签订这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以及为什么要将钱打入两人银行卡后又重新取出,再存入她儿子凌某某的账户。

2008526廖某某曾经向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借过180万元的高利贷,虽然还的钱已经超过本金,但,200932,在双方结算以后廖某某仍确认还欠犯罪嫌疑人王某某50万元。2010年廖某某希望向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借400万元作为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的时候,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提出要求先还清原先欠下的50万元本息完全是合理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与廖某珍、杨某某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后又将打入两人银行卡的钱重新取出存入她儿子凌某某的账户是为了归还50万元欠款的本息,与事实相吻合,否则无法解释这一行为。犯罪嫌疑人王某某还与他们约定一年内可以用钱赎回房屋。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在得知,廖某珍将房产证挂失后又补办房产证然后再将房屋出售的情况以后,先是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不立案的情况下再向法院起诉。廖某某为了让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撤诉,还让廖某珍写了道歉信,廖某某还重新签订了还款计划,这进一步说明了购房款是为了归还廖某某的原欠款的。

3.建德市公安局认定犯罪嫌疑人王某某诈骗,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

公安机关在收集证据以及在证据的采信上有偏听偏信之嫌。如前所述把自己的银行卡和银行密码告诉人家却说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辩解,公安机关在证据收集时未提出任何质疑;廖某某签字的还款计划以及廖某珍写的道歉信,是书证,两人承认是自己亲笔所签。廖某某、廖某珍是利害关系人,他们只是一句这不是他们真实意思表示,公安机关对这么重要的书证就不采信。这不能不说公安机关在证据的采信上有偏听偏信之嫌。

在民事诉讼中原被告双方所举的证据相互矛盾时,按证据真实的盖然性高低来取舍,在刑事诉讼中被害人陈述与其他证据结合在一起要排除犯罪嫌疑人的合理辩解才能认定。根据前面两点分析本案的证据不但不能否定犯罪嫌疑人的辩解,而且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辩解比所谓“被害人” 的陈述更为合理。在这样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有利的判断,而不是相反。本案应当按犯罪嫌疑人所辩解来确定法律事实。

公安机关在法律的判断上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对高利贷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是不予保护,但并不认为违法。当事人自愿履行的超过银行四倍利息的部分仍然有效,并不能当做不当得利追回,也不作为违法收入予以没收。廖某某向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所借的高利贷,在已经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双方来确定未还的本金,重新出具借条这并不违法。如果说,用这样的借条向法院起诉,是否会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会有争议的话,那么肯定不影响债权人凭借债权凭证行使诉讼的权利。所以犯罪嫌疑人根据这一债权凭证要求廖某某用购房款来归还欠款不违法。根据约定在一年内不能赎回的要求履行买卖合同主张房屋所有权也不违法,在对方恶意出售房屋致使所有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要求赔偿更不违法。

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只要没有要求按房屋买卖合同主张权利,同时又否认已还款26万元的事实,要求再按借条的金额归还欠款,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就不可能构成诈骗罪。

三、  证明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挪用资金的证据不足

廖某某所在的某某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巨额亏损,他们公司在建行的贷款由倪某所在的公司担保,所以某某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的使用由倪某控制,几次资金出借实际的决定权在倪某,倪某只是告诉廖某某而已。2010427日从某某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转入杭州六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350万元,这是杭州六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不是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借款。该借款经倪某同意,况且事后告诉过廖某某,廖某某没有异议,所以不能认为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擅自决定,只有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擅自决定钱是打不出去的。

从犯罪嫌疑人婆婆严某某处打到杭州六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350万元是杭州六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借款,用于归还向某某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最后的结果是杭州六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欠犯罪嫌疑人王某某350万元。

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对该笔事实没有任何供述和辩解。4.67万元的利息有没有支付以及最后支付给谁没有落实,哪怕打到犯罪嫌疑人家庭任何一个人的账户,都不能确定就是付给犯罪嫌疑人的。比如某某棉业出借的钱,后面把利息打到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账户,但这是为廖某某归还欠其他人的本息。这些事情没有查清楚,不能认定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为了个人牟利。

希望检察院能向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出示支付4.67万元利息的凭证,让王某某有一辩解的机会。

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某某构成挪用资金罪。建德市公安局原来不立案决定的理由仍然是对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不构成犯罪的最好辩解。

 

                                    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

                                       毛贯忠律师

                                      20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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