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书道德经没有校准现在通行本的功效
帛书道德经没有校准现在通行本的功效
毛贯忠
我是一名《道德经》的爱好者。不管你是否愿意,网络对帛书《道德经》的各种宣传都会堆砌到你的眼前,似乎让人觉得,不研究帛书《道德经》就是《道德经》的门外汉。我买了李克译注的帛书《道德经》。化时间认真研读了帛书《道德经》,研读后才发现,帛书《道德经》除了是出土的珍贵文物,可以供专家研究之外,对普通的读者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帮助,帛书《道德经》没有校准现在《道德经》通行本的功效。现在《道德经》的通行本是两千多年来成千上万的道家学者研究校准的结果,是中华文化的瑰宝,而帛书《道德经》不是。
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了两种不同的写在丝帛上的古本,一种以篆书抄写,被学者命名为“老子甲本”,另一种以隶书抄写被命名为“老子乙本”。两种版本均以黑墨书写于朱丝的栏线内,学者将其统称为“帛书老子”亦即帛书《道德经》。
“老子甲本”和“老子乙本”均有太多的残缺,作者李克做了帛书《道德经》的补全本。帛书《道德经》的补全本,首选“帛书甲本”,甲本残缺的用乙本的文字补上,再缺字的部分用王弼注的今传本补上。 “老子甲本”和“老子乙本”中错讹太多,故帛书《道德经》无法通畅阅读,幸好李克在帛书《道德经》的补全本中,对于错讹之处,李克除了按原型字写出外,又在后面的括号中注明现今应当用的文字,使得帛书《道德经》的补全本还可以勉强阅读。帛书《道德经》的补全本与现在的通行的《道德经》相比,其核心内容并无区别,与通行本有区别的地方,笔者认为现在的《道德经》通行本更为可靠。
“老子甲本”和“老子乙本”,均把德经放在前面,道经放在后面,这一与现在《道德经》通行本的不同,不是大专家所说的“近古者必存真”,而是一种明显的错误。专家们为了推销帛书《道德经》故意把这一错误神秘化了。这不是我狂妄,只要我把道理说清楚了,普通的读者都会认同。
“老子甲本”的抄写时间应该在汉代之前,因为甲本还没有避讳汉高祖刘邦的名讳,文章还用“邦”字, “老子乙本”中因为需要避讳“邦”字均改为“国”字。“老子乙本”抄写时间应该在汉文帝刘恒之前,因为“乙本老子”没有避讳汉文帝的“恒”字,现在《道德经》的通行本中因为避讳“恒”字均改为“常”字。当时没有刻本印刷的纸质书本,最奢侈的就是把文字抄写在布帛上,帛书《道德经》就是一例。可供抄写的《道德经》古本都是刻在竹简上再用线串起来的,因为用竹简串成,所以每卷的内容有限,《道德经》需分为两卷,道卷和德卷。先抄那一卷是抄写者决定的。抄写“老子甲本”和“老子乙本”的人,均先抄德经后抄道经,这就是的帛书《道德经》德经在前道经在后的原因。这明显是一种抄写的错误,因为道是是宇宙万物的本原,德是循道而行,德依附于道,道经是总,德经是对道经的论述与说明。帛书《道德经》把德经放在道经的前面明显前后颠倒,上下文脱节,开头不像开头结尾不像结尾,是明显的错误。后世数千种刻板印刷的《道德经》,没有那一本是如此颠倒的。
道经与德经的颠倒抄写,说明抄写者最多是一个《道德经》的爱好者而不是对《道德经》有深入研究的人。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帛书《道德经》中会有太多的错讹。李可帛书《道德经》的补全本中用括号标明的错讹之处有数百处出之多。笔者认为李克表明对帛书《道德经》错讹之处的标注都是对的,笔者认为帛书《道德经》的错讹之处还要更多。
除了帛书《道德经》的抄写者不是《道德经》的专业研究人员受能力的影响外,还有那些客观的原因呢?错讹又是怎么被确定的呢?
确定帛书《道德经》的错误只需要用一般的逻辑推理和概率分析即可。《道德经》的数种抄本,其内容相一致的大概率是正确的,不一致的,其中肯定有抄本出现了错误。如果大多的抄本内容相同只有其中的一本不同,这不同之处大概率就是错误。在做以上初步判断之后,再对照前后文,如果文不从子不顺的,可以进一步确认此处为错误。用这种方法确认错误没有问题,但是对于大部分文本一致,且又文从字顺的是否绝对正确是不敢保证的,只能认为大概率是正确的。李克把“老子甲本”、“老子乙本”、河上公本、王弼主本放在一起比对,甲本中的某处文字,与其余其他三个文本不同,而其他文本是一致的,可以初步判断甲本此处可能错误,同样如果乙本某处文字与其他三个文本不一致而其他三个文本一致,可以初步判断乙本此处可能错误,再结合前后文是否文从字顺就可以得出进一步的判断。如果两个文本一致,另两个文本不一致,只能说一致的文本正确的可能性比较大,其他两个不一致的,其中至少有一个是错误的,可那个错误不能确定。李克在帛书《道德经》补全本中标明的数百出错误是成立的而且是保守的。
例如《道德经》第二章:美之为美,斯恶矣,中的“恶”字,甲本、河上公本、王弼注本均为恶之,而乙本此处为“亚”字,那么可以判断乙本此处的错误是明显的。再如《道德经》第四十三章“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中的“吾”字,甲本为“五”字,而其他三个文本是“吾”字,可以确定甲本此处错误。
帛书出现这么众多错误的客观原因,是在长期的翻阅中,竹简出现破损,文字只留下其中的一部分,抄了半个字其结果就是错字。另外,供抄写的古本形成于秦朝统一文字之前,供抄写的文本中的文字和统一后的文字不是一一对应的,而且文字有变化,如果抄写者不是文字的专业研究人员,极难把统一前的文字正确的转变为统一后的文字,抄写极易发生错误。
帛书《道德经》补全本中李克认为是正确的,而实际可以确定为错误还有多处。例如:《道德经》通行本四十一章中的“大器晚成”,在帛书乙本中书写的是“大器免成”,帛书甲本此处残缺,所以李克的帛书《道德经》补全本中此处为“大器免成”。现在网络在推销帛书《道德经》一书的时候,便以此为噱头,表明帛书《道德经》与现在《道德经》通行本的不同,暗示通行本被篡改。要获取《道德经》的真义必须学帛书《道德经》。
把通行本《道德经》四十一章:“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的“大器晚成”,改成“大器免成”与本章的其他内容更协调:真正的“大器”没有“器”的形状,“大器”不成其“器”用“大器免成”是极为恰当的,与前面的“大方无隅”和后面的“大音希声”十分和谐。“大器免成”比“大器晚成”似乎更符合老子的思想,况且“大器免成”来自于真实出土的两千年以前的文物,这似乎可以成为《道德经》被认为篡改的铁证。
当我仔细阅读帛书《道德经》的时候对以上所谓的铁证产生了怀疑。帛书《道德经》中有多处明显错误,其中比较常见的错误是因为供抄写的文本字体残缺,所抄的文本只有半个字,抄录的文字就是其中的半个字,“晚”掉了半个字就成了免,显然这中情况不能排除。
怀疑只是怀疑,要证实这样的怀疑必须找到确证。
我想到了《韩非子》其中有《喻老》《解老》两篇,它是否可以找到我要的答案?
谢天谢地《韩非子•喻老》中解释了《道德经》第四十一章的相关内容,借此可以确定《道德经》原文应该是“大器晚成”而不是“大器免成”。
《韩非子•喻老》:“篇楚庄王莅政三年,无令发,无政为也。右司马御座而与王隐曰:‘有鸟止南方之阜,三年不翅,不飞不鸣,嘿然无声,此为何名?’王曰:‘三年不翅,将以长羽翼;不飞不鸣,将以观民则。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子释之,不谷知之矣。’处半年,乃自听政。所废者十,所起者九,诛大臣五,举处士六,而邦大治。举兵诛齐,败之徐州,胜晋于河雍,合诸侯于宋,遂霸天下。庄王不为小害善,故有大名;不蚤见示,故有大功。故曰:‘大器晚成,大音希声。’”
韩非在《喻老》篇中确确实实用楚庄王的故事,来解释《老子》“大器晚成,大音稀声。”可见《老子》即《道德经》中的内容是“大器晚成”不是“大器免成”。 司马迁的《史记•老子韩非列传》中把老子和韩非写在一个列传中,司马迁认为韩非思想理论基础是黄老思想。韩非是司马迁所认定的懂得老子思想的人,他生活在战国时代,他所著的《韩非子》在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前,韩非所读的《道德经》是秦始皇统一文字之前,他所读到的《道德经》肯定比帛书《道德经》更接近老子《道德经》原本。所以李克帛书《道德经》的补全本中,“大器免成”是错误的,而通行本“大器晚成”才是正确的。
帛书《道德经》的补全本中找不出可以确认为正确又不同于现在《道德经》通行本中的内容,所以帛书《道德经》没有校准《道德经》现在通行本的功能。
《道德经》是全世界被校对和注释最多的著作,没有之一。著名的学者南怀瑾,在他的《老子他说》中说过,现在已知的《道德经》译著约有八千多种。有太多的学者学习研究《道德经》,学习研究《道德经》的人是以亿计的。两千多年来有太多的大学者,对《道德经》进行校对和译注,现在的通行本是两千来通过无数学者检验的,没有什么著作比现在通行的《道德经》更经得起推敲了。而帛书《道德经》只是一个连道经和德经应该那个放在前面都搞不清楚的人抄写而成的,他不是专业的研究者,而可供他抄写的文本有限,且残缺严重,帛书《道德经》无法和经过无数专家学者研究的文本相提并论。大学者、大教授对帛书《道德经》“近古必存真”的判断显失偏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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